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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堂不能偏离三个关键词

作者:费明富 来源:中国教育报 发布时间:2018-12-03 阅读量:0

时下很多语文教师积极倡导语文教学改革,但改革不能削足适履,不能为了改革而牺牲课堂的有效性;也不能买椟还珠,为了践行某些所谓新理念而降低课堂的有效性。

在我看来,目前一些语文课堂的主要问题在于,教师在教学时,对于文本对象讲解过于简单、表面或空泛,严重影响了语文教学的有效性。因此,在教学中教师至少应坚守“定位”“细读”“联想”这三个关键词。

找准教学定位

定位,即在认真研读文本的基础上,筛查出学生阅读某篇文章时需要教师助读的部分或环节,以求学习对象的明晰具体,便于学生深度接触和感悟。定位是一个逐步具体化的过程。教师上课之前应先列出一篇课文的“可教点”或“知识清单”。

下面以鲁迅《祝福》一课为例,说明一下“知识清单”应包括的内容:主要人物性格分析,如祥林嫂、“我”以及次要人物在小说中的建构意义。小说的叙述视角解读,尤其是多视角的运用。描写方法的使用,具体涉及神态描写、语言描写、心理描写以及虚实结合的描写方法。富有逻辑性的语言,关联词语大量密集使用,使小说呈现出与众不同的语言风格。自然环境分析,如“雪”在文中的意义;社会环境分析,如书房之于鲁四老爷,鲁镇人之于祥林嫂的作用意义分析。小说标题“祝福”两个字具有怎样特殊的意义和作用?等等。

明确了这些“可教点”,学习对象也会变得明晰具体,引导学生深刻接触和感知文本就有了保障。当然,学习对象的明确具有相对性。比如,《祝福》中的次要人物较多,卫老婆子、柳妈、四婶都是次要人物,但是在文中的作用各不相同,教学中如果有时间也可以进一步详细分析。教师既可在学情比较好的班级引导学生进行比较剖析,也可以在学生基础比较薄弱的班级里,挑出课文中的一两个人物进行个别鉴赏、横向联系,便于把问题讲清楚,这样有利于学生更为透彻地理解小说中的人物。

文本细读必不可少

文本细读,最近几年热劲不减,主要表现在理论探究成果和实践成果的井喷式呈现。其实,文本细读早就是语文课堂魅力的基础所在。步入语文讲台的最初几年,我观看了于漪、钱梦龙等享誉全国的名师课堂实录,其中一个最鲜明的印象就是精彩的课堂要建立在文本细读的基础上。而被学生叫好的语文课,也大多是文本细读课。

还可以举一个更早的例子为证。著名作家梁实秋曾追忆老师梁启超精彩的语文课堂,他将上课情景记录在《记梁任公先生的一次演讲》这篇文章中:“我记得他开头讲一首古诗《箜篌引》:公无渡河。公竟渡河!渡河而死;其奈公何!这四句十六字,经他一朗诵,再经他一解释,活画出一出悲剧……”梁启超先生讲古诗,异常讲究细读,十几个字的古诗能讲给学生“一出悲剧”的感觉,而且描绘出来的意境根植于学生脑中,让人终生难忘。

在我看来,现在的语文课堂,不应轻易放弃“细读”这个法宝。下面以《琵琶行》中一处看似普通的诗句为例,请大家一起看一下“细读”的效果。

“移船相近邀相见,添酒回灯重开宴。”这两句诗中有一组连续的动作“移(船)”“相(近)”“邀(相见)”“添(酒)”“回(灯)”“开宴”等。动作的连续性,表达出人物行为的自觉,动作是发自内心的自然行动。于此我们可见主客的热情,侧面表现出琵琶声对主客的触动之大。若于上下文语境看,这里与“举酒欲饮无管弦”“醉不成欢惨将别”形成巨大反差,启示读者主客二人对音乐的情有独钟。这与“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等诗句形成一种强烈反差:一边热情似火,风风火火;一边矜持如水,波澜不惊。往深处想,这里等于暗设一处悬念——双方的表现为何如此泾渭分明?读到后文,便会了然。这可算是“相逢何必曾相识”这一感慨的第一个注脚。换句话说,“相逢何必曾相识”表现在哪里呢?“移船相近邀相见,添酒回灯重开宴”是其中之第一。

在此,语言理解、诗句赏析与思维训练便融为一体,成为自然之事。细读,才能将诗句中有关的动作描写鉴赏真正落到实处;细读,才能帮助学生真正消化所学的知识。

“联想”促进举一反三

重视教学中的“联想”作用,是受台湾散文家琦君的启发。我第一次读她的《泪珠与珍珠》一文时,印象特别深。由此我也明白了,课堂中通过联想,可以促进学生的学习成为自然之事。我们看一段琦君的文字:

有一次,读谢冰心的散文,非常欣赏“雨后的青山,好像泪洗过的良心”。觉得她的比喻实在清新鲜活。记得国文老师还特别地讲解说:“雨后的青山是有颜色、有形象性的,而良心是摸不着、看不见的,聪明的作者,却拿抽象的良心,来比拟具象的青山,真是妙极了。”经老师一点醒,我们就尽量在诗词中找具象与抽象对比的例子,觉得非常有趣,也觉得在作文的描写方面,多了一层领悟。

我尤为赞赏这段话中的最后一句,将具象与抽象的句子对比起来进行讲解的方法,在我的语文课堂上也用了好多年。

假如我们从景与情关系角度细思“看万山红遍……万类霜天竞自由”,可以感受到寓情于景、触景生情及情景交融之美。同样从“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的诗句,我们可以再次感受这种典型的景情关系的生动再现。如果学生已经在教师的循循善诱之下,从课堂上获得了赏析这些名句的能力,那么,再去阅读王安石《桂枝香·金陵怀古》时,对其“千里澄江似练……画图难足”这样的语句,就能快速感受其景情关系的魅力所在。

学习《在马克思墓前的讲话》时,引导学生找出具有提纲挈领作用的句子,比如“这个人的逝世,对于欧美战斗的无产阶级,对于历史科学,都是不可估量的损失……” “我爱热闹,也爱冷静;爱群居,也爱独处……”然后不妨鼓励他们“依样画葫芦”,寻找《项脊轩志》《琐忆》《故都的秋》等文章中的“总纲句”,并指出这些句子在文建构中的作用。

这种“联想”其实是一种有效串联和扩展,可以让不同语体、不同文体甚至不同国别作者的文章或作品发生关联。这样的联系多达一定程度,学生阅读能力的培养自然会水到渠成;爱上阅读之后,学生的阅读面自然也会随之扩大,进而对他们的学习产生积极的促进作用。

(作者系河南省潢川高级中学语文特级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