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公社数字图书馆

教育干部、教师的专业资源共享平台

陈苏珍 潘玉腾:马克思恩格斯的家庭教育观及其当代价值

作者:陈苏珍 潘玉腾 来源:《学术交流》 发布时间:2018-08-15 阅读量:0

马克思和恩格斯有关家庭教育问题的论述对当前家庭建设有重要的指导意义。对马克思恩格斯的家庭教育本质价值的回归是探索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家庭文化建设的有效途径。

一、马克思恩格斯关于家庭教育的基本观点

马克思恩格斯有关家庭教育的论述是从家庭观和教育观中派生出的关于家庭教育问题的综合思考。马克思和恩格斯的论述互相辅助,构成了完整的家庭教育思想体系。

马克思和恩格斯认为家庭教育是自然关系和社会关系相统一的交往实践。家庭教育实践首先体现为一种自然关系。家庭的自然属性决定了家庭教育必然是自然关系的体现。家庭教育实践又体现为一种社会关系。家庭教育实践建立在夫妻、父母和子女特殊的社会关系的基础上。首先,家庭教育基于现实社会生活,由社会生产状况决定,其中起决定作用的是生产力。其次,社会基本矛盾运动即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矛盾运动也离不开教育实践。家庭教育实践对社会发展具有一定的能动作用,会促进或阻碍社会的发展。马克思、恩格斯的家庭教育观体现了对“家庭教育应当成为共产主义社会中理想的交往实践”这一目标的追求。

马克思、恩格斯分析了旧社会制度给家庭教育带来的种种弊端,并由此展开了现实的斗争。共产党人呼吁“消灭家庭!”“消灭父母对子女的剥削”,有着实质性的内涵。首先,这在现实斗争中并非意味着要消灭自然意义上的家庭本身。恰恰相反,共产党人要消灭禁锢家庭教育的社会制度,消除将家庭作为提供单纯的商品和劳动的场所,从而高扬家庭教育的本质,实现真正的育人目标和亲情关怀。其次,亲情的滥用不是对子女剥削的根源,恰恰是社会制度制约下的现象。最后,正是资本主义剥削制度消灭了家庭教育发展的经济基础,才导致旧家庭亲情的滥用。

马克思、恩格斯提出家庭教育的最终目标是要实现人的自由、全面的发展。资本主义制度下家庭教育致使少年儿童的片面和畸形的发展,表明资本主义制度所导致的家庭对待子女教育问题上的异化。消灭资本主义制度成为建立起新的无产阶级的家庭关系的必然前提,从而使少年儿童摆脱残酷的体力、劳力的剥削,实现符合其体格成长和智力发展需要的现代家庭教育。

马克思、恩格斯主张共产主义理想中最好的教育应当是全社会共享而没有边界的教育。首先,马克思恩格斯的家庭教育观从科学视角阐释关于早期教育与劳动相结合的问题,鼓励把教育同物质生产结合起来。其次,马克思认为根据少年儿童身体成长的状况,社会有责任保护他们。只有取消资本主义的儿童工厂劳动,才能将儿童教育从资本主义剥削下的家庭环境中解救出来,建立一种新型的无产阶级家庭教育,形成父母和子女真正的最亲密的家庭关系。最后,共产党人构建了理想社会中家庭教育发展的最终目标。马克思恩格斯将家庭看成一种动态变革的社会关系,家庭的性质和职能是由社会生产决定的。伴随着家庭生产关系的变迁,家庭教育的形式也将发生相应的变化,发展的最终必然是过渡到无差别的“社会化”的教育。

二、马克思恩格斯的家庭教育观的本质特征

马克思恩格斯的家庭教育观从哲学视角审视家庭教育问题,凝聚了他们关于家庭建设和教育问题的理性思考。

马克思、恩格斯认为家庭教育本质上是一种以人类物质生产活动为基础的交往实践,是人与人之间特殊的社会关系的体现,实践性是其根本的出发点。因此,可以把家庭教育看作培育人的社会实践活动。家庭教育的目的是引导子女从“自然的人”向“社会的人”转变。

马克思、恩格斯实践的家庭教育观还体现了对教育环境决定论的批判。社会对教育的影响是客观存在的。然而,以旧唯物主义为根基的教育环境决定论,只看到环境对人所起的作用,没有看到在教育实践活动中人的主体性作用,不可能辩证地看待人与环境之间的相互关系。故而,环境决定论本质上仍是旧唯物主义机械论。透过马克思恩格斯的家庭教育观,我们能够认识到主体与客体之间、人与家庭环境之间、人与家庭教育之间的多重科学的辩证关系。实践的教育观把“改变世界”的主动权回归到人自己的手上。不仅自然界的改变离不开人“主观见之于客观”的实践活动,而且人自身思维的改造也离不开教育实践的引导。家庭教育中实践的力量会推动家庭和社会不断发生变化,也包括人自身的变化和家庭关系的变革。

马克思恩格斯的家庭教育观的革命性体现在对旧社会制度下的家庭教育道德的批判。首先,马克思恩格斯家庭教育观的革命性,从还原对人的认识出发,人不仅是社会的存在物也是社会历史过程的主体和客体。人既是环境的产物,又是改变环境的主体。其次,马克思恩格斯的家庭教育观所关注的主体是家庭中以物质生产为基础,以人的家庭生活为主体的能动的感性实践。最后,马克思坚决反对家庭教育中亲子关系的宗教化。家庭教育对科学的追求要摆脱阶级偏见和政府权力的桎梏,还要打破宗教对家庭教育的影响,将问题的根源回归到现实家庭中来。由此,对家庭教育的认识实现了思维和存在、自然与社会、主体和客体的辩证统一。马克思恩格斯家庭教育观体现了对以往的旧唯物主义所倡导的家庭教育观的彻底批判。

马克思恩格斯家庭教育观的革命性还体现了对人的主观能动性的深刻洞见。它的革命性正是基于对其实践性本质透彻认识的基础上提出的。马克思恩格斯科学地理解了人既是受教对象又是实施教主体,看到了人在家庭教育中的能动作用,其目的是实现人的自由解放、真正的平等和全面发展。对人的主观能动性的深刻洞见是马克思恩格斯的家庭教育观的革命性本质所在。

马克思恩格斯家庭教育观的时代性体现在其对家庭教育具体现实境况的关照。马克思、恩格斯从历史唯物主义视域出发,将家庭教育看成历史和现实的统一,认为家庭教育无法脱离具体的家庭和现实的人,并且离不开对二者本质的探寻。家庭的产生、演变、发展,都受到物质生产劳动的制约,是一定时代和一定地区人们生活于其下的社会制度的体现。因此家庭教育是建立在一定的物质生产劳动基础之上的,必然也会受到当时代社会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影响。这决定了家庭要承担经济和生育的双重职能,也要承载时代发展所赋予的使命。家庭生活中,人的自然性和社会性并存,义务与责任并存。

马克思、恩格斯提出了家庭教育的时代性展望,即实现人的自由、全面的发展。其深刻要义在于认识到家庭教育所展现的家庭伦理也具有时代特征,是由其特定的社会关系属性决定的,家庭教育会随着社会的发展而演进。当人类社会实现了共产主义的伟大理想,人类的教育也将进入与共产主义社会相适应的以实现人的自由、全面的发展为目标的无差别的“社会化”教育。马克思恩格斯的家庭教育观的时代性特征赋予其与时俱进的理论品质。

三、马克思恩格斯的家庭教育观的当代价值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家庭文化建设呼唤马克思恩格斯的家庭教育观的时代价值,社会总体教育目标的实现不仅要重视家庭教育本身,还要构建健全的社会教育共同体。

马克思恩格斯家庭教育观的基本立场、观点和方法始终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家庭文化建设的基本遵循。虽然当前的社会状况已不同于马克思恩格斯家庭教育观所产生的时代,但其对家庭教育的基本论述和本质特征的分析仍然对当前的家庭教育问题有启发意义。马克思恩格斯的家庭教育观奠定了马克思主义关于家庭教育的思想基础,为后来的马克思主义思想家们提供了坚实的理论根基,以回应不断发展的家庭教育状况和时代现实诉求。尤其是中国共产党人对马克思恩格斯家庭教育观的继承和创新,使其在新的历史时期得以持续的丰富和发展。

马克思恩格斯家庭教育观的最终目标引领着具体的时代目标。马克思恩格斯家庭教育观的最终目标是实现人的自由、全面的发展。这样的教育目标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实现,必然受到社会发展的制约,在不同阶段展现出不同的具体阶段性目标。党的十九大报告论述了人的培育问题,对我国当前的教育提出了新的更高要求。培养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时代新人与实现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密切相连。这正是马克思主义育人目标在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中的新阐释。作为一种教育途径,家庭教育对个人成长至关重要,是所有教育实践活动的基础和前提。只有认识到家庭在子女教育方面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才能让家庭教育真正承担起不断推动个人成长成才,完成子女融入社会生活的使命。

马克思、恩格斯对家庭教育发展目标的追求是共产主义理想社会建构的重要组成部分。马克思恩格斯的家庭教育观对共产主义社会理想教育的预设包含家庭教育和社会教育融合的趋势。现代家庭教育影响范围虽不及传统大家族,但具有更强的针对性,越来越显示出社会对家庭教育引导的重要性。家庭教育和文化建设离不开社会主流价值的引领。当前要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作为全社会教育的主流价值导向,并发挥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家庭文化建设的价值引领功能。在马克思恩格斯家庭教育观的指导下,实现家庭教育同学校教育、社会教育的互相协作、互相补充,熔铸教育共同体的正面育人力量。

对马克思恩格斯家庭教育观的基本观点、本质特征和当代价值的回顾与审视能够不断唤醒我们对家庭教育问题的思考,真正发挥家庭作为个人价值观培育重要阵地的作用。马克思恩格斯的家庭教育观指导我们从理论层面理顺个人、家庭和社会之间的辩证关系,有利于引导人们家庭教育方面的价值判断,以发挥家庭教育对个人成长、家庭建设以及社会发展的重要推动作用。

(摘自《学术交流》2018年第2期《马克思恩格斯的家庭教育观及其当代价值——纪念马克思诞辰200周年》有冬/摘编)

(作者单位:福建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