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也有身份焦虑

来源:心理与健康 发布时间:2016-02-29 阅读量:0

一天下午的心理健康课前,我提前来到教室准备多媒体课件。我开启电脑,无意间听到班主任问大家:“刚刚统计了户籍不在本地的同学,现在请父母离婚的同学举手。”盯着电脑屏幕滚动的进程条,我的心里也捏了一把汗。我想,这个问题学生会“坦白从宽”吗?面对四五十个同学,他们会选择说真话呢还是保密?

我悄悄瞟了一眼下面的同学,差不 多半个班的同学都举起手来,他们的头 压得低低的,不看班主任,也不看我, 更不看周围的任何同学,每个举手的同 学都好像是犯了莫大的罪。没举手的同 学,则在一旁悄悄地观察。巧的是,我 那节课讲的正好是家庭关系。下课后, 帮我关电脑的同学低声跟我说:“老师, 刚刚我没举手,其实我爸爸妈妈也离婚 了,我觉得这很丢脸。”听到这话,我一 时愣住了。

这件小事勾起了我很多回忆。记得有 一次在课上谈到早恋,我请那些对别人有 过好感的同学举手,几个同学很勇敢地举 起手来,班上许多同学就开始起哄。

在笔者读中学的时候,老师通知当 年的学费是多少时,一般会特别说某某 同学的学费是多少。听完以后,一些同学 就会在下面议论,为什么他会少交钱。一 个似乎了解内情的声音就会说道:“他家 同地将同情的目光投往这个同学上大 学时,申请贫因补助的同学,也往往被 当众点名,似乎要让大家证实—下,他们 到底是不是很穷。

现在想来,那个中学同学心里的滋味定不好受,他可能很讨厌那些同情的目光;那些申请贫困补助的大学同学,也应该同样不喜欢自己的贫困身份被曝光。

我目前所任职的这所学校是一所私立学校,学生家庭的经济情况普遍不差,很多学生家甚至很富裕。贫困生的问题大概不会困扰他们,但今天却从他们低沉的小脑袋上发现,他们或许也有属于自己的身份焦虑。

在社会化的过程中,人对自我的认知,往往要借由他者的评价和视角。对于各种各样的身份、头衔、地位,每个人心中都潜藏着不同的焦虑。我们都知道,问及别人的收入、问及女性的年龄会引起他人的反感,这是因为成人对这些问题都抱有一些潜在的焦虑,不希望被知晓。

学生也有身份的焦虑,但很多人包括老师并未认识到。有一位“后进生”在咨询中曾告诉我,他很恐惧数学课,因为老师为了统计人数,总会让没有及格的同学站起来。他数学不好,越恐惧就越不想学,所以每次都得站起来……

一个来自单亲家庭的孩子,很可能被认为是残缺的、不完整的。在这样的问题上,心理教师能做什么?给贫困生一个殷实的家境?让单亲的家庭破镜重圆?这都不是心理健康工作所能做的。看似相同的焦虑背后,也隐藏着不尽相同的个体感受,在帮助学生处理这类问题时,更应该积极关注,使之达到自我实现。

学生的身份焦虑实则源于比较。他的“自我”是与他人攀比的结果,或是内心期许的某个“自我”。这样的内外不协调,最终产生负性的一面。咨询的目的,正是帮助学生拨开层层密云,厘清思路,找到真实的自我。当另一个全然被接纳的“自我”出现后,焦虑也随之被学生直面了。

我们对焦虑源无法控制,却能控制对这些境遇的感受和思维。因此,应增强学生的顺应力,进而让学生自发地影响焦虑源。

我们应该给学生更多地传递积极思维,以塑造他们积极的人生观和世界观。获得与丧失、高兴与悲恸,挫败的情感属于我们生活的一部分,值得每个人尊重和重视。心理教师要做的是去关爱,而非拿走痛苦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