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届中央财经委员会第一次会议提出:“把教育强国建设作为人口高质量发展的战略工程,全面提高人口科学文化素质、健康素质、思想道德素质。”这是继党的二十大提出“加快建设教育强国”以来,党中央对教育强国建设作出的又一重要指示,进一步明晰了教育强国建设的根本方向与目标。
构建教育强国指标体系
“教育强国是一个中国化的概念,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思想的重要内容。”要建设教育强国,必须从深入理解教育强国的内涵开始。
对教育强国的理解特别需要注意两个方面:一是全国教育事业的强大发展,二是通过教育来实现强国目标。“全国教育事业的强大发展”是教育强国的一个直接内涵与表现,其具体主要是指全国教育事业的构成要素与价值功能上的强大。教育的强大既包括教育指导思想、教育规模、教育资源、教育治理体系、教育成就等方面的强大,又包括教育事业发展对政治、经济、文化、科技、人口等方面积极影响上的强大。“通过教育来实现强国目标”是对教育强国核心价值功能上的内涵理解,指引着人们把全国教育事业发展的核心目标聚焦到教育要为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服务的根本思路上。把教育强国的内涵理解为“通过教育来实现强国目标”,这就要求特别关注教育事业的发展对国家各个重要发展领域的推动作用,把教育事业对国家发展的贡献作为教育事业体系建设的依据和标准。
构建教育强国指标体系是落实具体建设工作的一个行动抓手。在理解探索教育强国内涵和指标体系过程中,有两个基本逻辑上的疑惑和不同意义制约着探索进程,它们是:是否通过与他国的对比来判定我国教育的强大;在教育强国的结构要素性指标和价值功能性指标上如何进行权重分配。而二十届中央财经委员会第一次会议提出,把教育强国建设作为人口高质量发展的战略工程,这为深入阐释教育强国内涵和解决行动困惑给出了根本依据。
教育强国建设的核心目标应明确为推动人口的高质量发展。教育是培养人的社会性活动,对人的素质进行提升是教育的根本使命,这也是构成衡量教育发展水平的核心维度。所以,在具体理解教育强国内涵和构建教育强国指标体系中,对人口高质量发展的推动和对人口素质的提升应该确立为核心内涵和高权重指标。
人口高质量发展的追求在教育目标中就是追求提升全民素质。全民素质可以包括很多具体方面,但最为重要的全民素质项目应该综合结合时代之需与个体之本来确定。二十届中央财经委员会第一次会议把人口素质分为科学文化素质、健康素质、思想道德素质三个方面,这实质上是对时代新人要在德、智、体三个基本方面持续发展的强调。
基于强国建设之需,全民的科学文化素质、健康素质和思想道德素质有着自身普遍且特殊的内涵。科学文化素质在新时代一方面体现为对传统和现代科学文化知识扎实而深度的掌握,另一方面体现为能够具备应用现代科学文化知识的方法技巧。健康素质在新时代一方面体现为掌握保障身心健康所需的传统与现代知识技能,另一方面表现为能够在现代化生活中保持健康的身心。思想道德素质在新时代主要体现为具备做时代新人所需的思想观念与道德素质。
坚持教育优先发展
在教育强国建设上,党的二十大提出要坚持教育优先发展。因此,要特别加紧以下方面的努力:
教育强国建设要优先保障和加速推进。教育强国建设要发挥对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战略支撑作用,就必须优先提高教育发展的质量和水平。要优先保障教育强国建设,这就要求对教育发展有重要影响作用的政治、经济、文化、科技等领域优先向教育提供所需的重要资源和条件支持,让教育在得到更有力保障的情况下,在发展进程上相对领先于其他领域总水平,由此可以实现更快速、更高质量培养出强国建设所需要的各类拔尖创新人才。对于教育领域内部来说,在得到各方面优先保障之后,教育内部的各项建设实践也要加速推进,在尊重拔尖创新人才培养规律的前提下加快实践工作节奏,积极破除制约教育实践迅速开展的滞后观念与做法。
教育强国建设要以全民素质提升为根本目标和核心衡量标准。虽然有观点认为教育强国是否建成需要通过与他国教育发展作出对比才能得到确认,但是我们要看到教育强国的核心内涵和价值定位是从我们国家的强国建设需求出发的,只有保障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所需的人口高质量发展才能有理由确认达到教育强国的水平。因此,在教育强国建设中,全国教育领域一定要明确,教育强国的唯一根本目标和核心衡量标准——对全民素质的提升。只有全民素质得到显著提升并保障了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人才所需,此时的教育发展水平才能称之为教育强国状态。因此,需要把对全民素质提升情况的考察作为教育发展水平考察的核心标准和指标。
教育强国建设要坚持大教育观念。目前还有不少人把教育默认为学历化的学校教育,但这种教育认识与教育发展现状趋势并不相符。虽然,教育从历史发展上表现过以学校教育和青少年教育为主的态势,但现代教育在时间和空间上打破传统界限的趋势让教育进入了大教育的发展通道:当代的教育要包括学校教育、家庭教育和社会教育三种主要形态;要在受教育者年龄阶段上实现向终身教育的扩展。可以说,只有这种大教育才能涵盖不同年龄阶段的全体人民,在教育特长、优势上也才更对应全体人民的全面发展,因而在总体上才可能通过教育强国建设实现推动人口的高质量发展。因此,教育强国建设要坚持大教育观念,就是要在分别建设高质量的学校教育、家庭教育和社会教育的基础上,把学校、家庭和社会的协同育人机制建设落实到位。大教育观念还要求坚持终身教育的理念来建设教育强国,要让教育发展的受益范围能够涵盖到各个年龄层次,从托育发展一直到老年教育发展,由此保障各个年龄层次人口所需要的素质发展。
教育强国建设要积极运用战略思维。由于今天的国际国内形势不断变化,为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提供人才保障的教育事业,在发展中就需要充分考虑各种形势的变化及其对人才需求的影响。只有积极运用战略思维,根据形势变化对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所需的人才类型及其培养路径进行精心筹划,才能真正实现教育强国建设对人口高质量发展的推动作用。在运用战略思想来实施教育强国建设方面,教育部门要在充分联合相关领域的基础上,根据形势变化去筹划和颁布新的人才素养结构与培养路径方案,以此来引领需要不断创新的教育强国具体建设实践。
(作者系北京师范大学教育学部教授、教育基本理论研究院院长)